第539章 路斗的来歷(1/2)
......
十分钟后。
鹿川庄园外的红毯还铺在地上。
红毯尽头,铁门半开。
门轴被暗影切断,歪在旁边。
江远第一个踏进去。
身后,六名守夜人队员持枪跟进,枪口压低,抑诡子弹全部上膛。
没人说话。
不是训练纪律好。
是门內的场面,让人连脏话都卡在喉咙里。
十几名安保倒在三號门內侧,手里还握著枪。
有人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。
他们的脸,全都保持著同一种笑。
太整齐。
太乾净。
比死亡本身还让人不舒服。
一名年轻队员往前走了两步,喉咙动了动。
“队长,这些人......是自杀?”
江远没有答。
暗影从他脚下铺开,贴著地面往宴会厅方向探去。
刚靠近那栋合金封闭建筑,暗影边缘便开始发白,里面传出细碎的笑。
笑不是从人嘴里出来的。
墙里,屏幕碎片里,通讯器里,全都有。
江远夹住暗色扑克的手停在半空。
牌边贴著他的指腹。
很稳。
可指尖还是抖了半下。
“所有人,低头。”
队员们同时收回视线。
“关闭战术面罩外部画面,改红外轮廓。通讯频道切单向文字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收到。”
宴会厅合金门被暗影从缝隙里撑开。
门缝刚露出半掌宽,里面的笑便挤了出来。
一名队员肩膀抖了一下。
旁边的人按住他的后颈,把他的头往下压。
“別看。”
江远走进去。
大厅里到处都是人。
有的倒在餐桌下,有的趴在地毯上,有的靠著墙坐著。
每个人都在笑。
活著的也笑。
死了的也笑。
最中央的大屏幕已经碎成几十块,碎片上仍残留同一张白底笑脸。
江远没有靠近。
暗影军团从脚下升起,化成一排低伏的黑影,將所有屏幕碎片包住。
黑影接触碎片后,表层被白色痕跡侵蚀。
它们在笑。
他的兵卒,在笑。
江远抬手,五张扑克飞出,把被污染的暗影兵卒当场切断。
黑影散开前,还在地上抖动,留下几行歪歪斜斜的笑纹。
年轻队员低声骂了句。
“队长,暗影也会被感染?”
江远看著那些白色笑纹,呼吸压得很低。
“不是普通诡域降临。”
他抬头,看向宴会厅尽头被黑影封住的碎屏。
“这是来自东岛隔离区的瘟疫。”
队员没人接话。
东岛两个字,在调查局內部档案里代表禁区。
看见,听见,传播。
三条路,任何一条都能死人。
可这次,它跨过了三十米隔离墙,跨过了无人哨塔,跨过了全球封锁。
还挑在抑诡子弹刚把御诡者按回秩序的时候。
这不是隨机事件。
这是有人在打脸。
江远走到主桌前。
贺云庭跪在地上,脖子被保鏢按著,脸上还维持著笑。
他的眼珠还能动。
他看见江远时,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字。
“救......我......”
下一秒,他的通讯器亮了。
屏幕上,一张標准笑脸浮出。
下面多出四个字。
快乐扩散。
江远把整只通讯器连同贺云庭的手掌一起用暗影包住。
“封存全场。”
“活口送污染医疗舱。”
“死者全部编號,不许家属接触遗体,不许媒体靠近。”
年轻队员抬头看他。
“队长,这么做,网上又要骂我们没人性。”
江远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就让他们骂。”
他转身走出宴会厅。
门外,监控摄像头还亮著。
江远伸手取下存储模块。
模块表面有白色笑脸浮动。
“接魏公。”
文字通讯很快回传。
已接入。
江远看著庄园外那段空荡道路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白伞男人离开前,看过摄像头。
那不是逃。
是递名片。
......
联邦总部。
决议厅。
长桌尽头,魏公坐在主位。
他穿著旧式行政夹克,手边放著几张庄园现场照片。
照片边角被他压在茶杯下。
杯里的茶已经凉了。
没人提醒。
江远站在左侧,作战服还带著现场封存粉末。
苏铭靠在墙边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眼底黑得很深。
秦知夏坐在右侧,机械义肢搭在桌面上,金属指节有规律地敲了两下,又停住。
梁文站在后排,黑风衣没扣。
平时这人多半要摆造型,今天难得安分。
魏公道:
“伤亡。”
江远答:“鹿川庄园確认死亡一百三十七人,存活二十二人。存活者全部重度污染,认知隔离中。三名调查员出现轻微笑纹反应,已主动申请束缚。”
魏公端起茶杯,又放下。
“传播路径。”
苏铭开口:“视觉,听觉,电子屏幕,通讯信號,碎片反射。还有一点更麻烦,它不需要完整图像。只要接收到笑脸结构,污染就会尝试补全。”
秦知夏的机械指节停在桌面。
“抑诡子弹呢?”
江远摇头。
“没开枪机会。三號门安保被控制前,手已经在扳机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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