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借刀杀人(1/2)
第57章 借刀杀人
朱由校看著加载面板的实时播报情况一会,心里“嘿嘿”冷笑。
他的目的很简单!
就是要让他的两把“利刃”魏忠贤和客氏与內阁首辅方从哲以及朝廷各派系斗个你死我活。
嘿嘿!就这么简单。
以后,世人便会认定是魏忠贤、客氏报復了朝廷文武百官,而不会骂他朱由校。
最多,世人就是骂他是一个木匠皇帝而已。
说他单纯、善良、玩物丧志、昏庸无能、整天沉迷於木工活、整天想著如何修修补补自己的木屋,没掌著实权而已。
但是,这又有什么呢?
嘿嘿!孤要的是天下以及这天下的美女!
只要孤能够看得到的地方,都要成为孤之疆土。嘿嘿!
只要孤能够看得见的能让孤心动的美女,孤都要纳入后宫。
嘿嘿,孤如今,实在太有钱了,哈哈!!!
朱由校心念一动之际,加载面板便自动关闭。
隨后,他起身去陪伴侯明思念书识字。
朱由校和侯明思新婚燕尔,自然而然就会想著陪伴侯明思。他只要不思考公务事宜,便都想著她的美!
从此,深宫庭院,梧桐树下,窗內灯前,晨昏日暮,常常可见少年帝王执卷相伴、绝色少妇静心聆听的温馨画面。
白天,清风拂面,书香裊裊,岁月安然,静謐温柔。
夜里,朱由校和侯明思蜜里调油,温情脉脉。
不过,朱由校和侯明思幸福没几天,事情又来了。
京师九城十万首级悬於九门城头,暗红血渍浸透青石板路。
腥风卷著肃杀之气漫过六部和宫墙。
市井百姓都是拍手称快。
但是,朝野文武百官却人人背脊发凉,心头掀起滔天惊涛。
龙象铁军乔扮成太监,肯定是奉储君之令,才敢铁血清剿丐帮,一日斩杀十万流民匪类。
这在外朝文官眼中,从来就不是肃清市井顽疾的善政,而是阉宦借君权滥造杀业、败坏大明两百年祖制的凶举。
祖制明规:宦官不得掌兵,不得擅决京中杀戮,不得干预外朝政务。
如今,魏忠贤手握批红之权,调度禁军大开杀戒。
“奉圣夫人”客氏横行六宫,內外勾连。
东林、浙、齐、楚四党文官平日互相倾轧、势同水火。
此刻,他们竟拋开派系恩怨,拧成一股绳,齐刷刷將矛头对准魏忠贤和客氏二人。
深宫之中,西李选侍移居噦鸞宫,日夜记恨移宫之辱,失权之痛。
她见朝堂掀起弹劾阉宦的风潮,便立刻动用昔日依附自己的旧宫人、失意言官连夜草擬奏疏。
蛰伏深宫数十年、暗藏残余势力的郑贵妃,也抓住时机递上密折。
她借屠戮流民一事攻訐储君纵容奸佞、失尽民心。
没多久,长乐宫的储君案桌上,奏摺便堆积如山。
每一捲纸上,字字皆是诛除魏忠贤、贬斥客氏的狼厉言辞。
偏殿窗下,朱由校斜倚紫檀玉椅,一身暗纹储君龙袍,面上不见半分喜怒。
他只是淡淡看向身侧的侯明思。
侯明思一袭月白软缎宫装,承袭客氏绝色容顏,眉眼温婉澄澈。
经数日教导,她已识得数百汉字。
捧著奏摺时,其纤纤玉手微微轻颤。
朱由校期盼魏忠贤与朝廷文武百官早点打起来,这样,他就能趁机夺权,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大明之主,实现理想抱负。
於是,他便颇有深意地道:“爱妃,这些奏摺皆是百官进呈,你逐字诵读,不必遮掩,一字不漏念与殿外候著的魏忠贤、客氏听。”
侯明思屈膝行礼,温顺地道:“是,殿下。”
她隨即吩咐宫女召魏忠贤和客氏进来。
紧接著,她展开第一封东林联名奏疏。
尔后,她软糯清甜地道:“臣杨涟、高攀龙、赵南星、周良、左光斗等诸臣叩奏:魏忠贤阉竖出身,目不识丁,恃殿下恩宠窃掌批红,擅调禁军,身著宫装,公然屠戮京民十万,血染帝都,败坏祖制,茶毒生灵,祸乱朝纲,动摇国本。
“恳请殿下即刻下旨斩魏忠贤,驱逐客氏,永绝阉患!”
尔后,侯明思又取来浙党九卿奏摺。
她诵读道:“群臣伏奏:客氏不过是殿下之乳母,僭封奉圣夫人,横行六宫,私植党羽,勾结魏忠贤把持內廷,借清丐之名滥造杀业,当削其封號,全族逐出皇宫!”
继而,侯明思又取来齐、楚两党奏疏。
这些奏摺,措辞更为尖锐,句句直指魏忠贤和客氏二人该诛该贬。
隨后,便是西李选侍的宫疏,她痛斥客魏二人,表里为奸,搅乱深宫。
最后,郑贵妃的密折里,更是字字诛心,暗讽储君昏聵,纵容奸佞寒天下万民之心,力主除恶务尽,將魏忠贤和客氏二人连根斩杀。
这些奏摺,通篇只有“斩、诛、逐、废、严惩”数语,无半分折中缓和之言。
魏忠贤、客氏躬身静立。
他们二人目不识丁,往日听朝臣回话皆是諂媚逢迎,从未听过这般索命一般的弹劾文字。
此刻,威武雄壮的魏忠贤,但听侯明思念读的这些奏摺,双手死死攥紧,眼底翻涌浓重戾气。
他尖声吼叫:“殿下,微臣何时调派过禁军?”
“这群酸儒不分善恶,张口就要取咱家性命!”
“平日里,他们倒是结党营私,把持言路,裹挟朝堂,殿下处处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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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,他们反倒得寸进尺,视咱家为眼中钉、肉中刺!哼!”
客氏一身华贵宫装,凤目之中满是阴狠冷光。
她悻悻地道:“殿下,臣妾母女二人忠心侍奉殿下,凭恩宠得一身荣贵。”
“这群文官心胸狭隘,容不得深宫出身的人,今日要废我、杀我,他日必赶尽杀绝我全族!”
“殿下,救命啊!”
朱由校没有吭声,没有任何表態。
他的目的就是要让魏忠贤、客氏与朝廷现有的文武百官来斗。
最好,他们皆是两败俱伤,同归於尽。
等满朝文武死绝,孤便换人。
这天下,不能再重文轻武了。
孤之江山,必须让版图不断拓展,需要无数武人为孤衝锋陷阵。
而不是让这些无聊的文人整天拿著朝廷的俸禄,吃饱了撑著,然后胡说八道。
朱由校如今恨死现有的文武百官了。
若非这些文武百官胡作非为,他的爷爷朱翊钧怎么会懒政?
他的父亲朱常洛怎么会登基仅一个月便惨死了?
哼!这些文武百官,何时真心把大明王朝当家当国了?
侯明思合上最后一卷奏摺,懵懂地抬眸看向朱由校。
她轻声问道:“殿下,魏公公与我母亲尽心办事,为何百官全都要杀他们?”
侍候一旁的內务府总管黄以威心里暗暗好笑。
但是,他不敢笑出声来。
黄以威已经完全读懂了朱由校的心思。
但是,他跟著魏秋婷、魏雪妍姐妹俩多年,或多或少学到了她们姐妹俩的精明。
故此,他看破不点破,看穿不揭穿。
不然,他会死得很惨。
朱由校抬手轻拂侯明思的鬢边碎发,温柔地道:“世人嘴上谈礼法仁义,心底皆为权柄。”
“他们弹劾魏忠贤、客巴巴,不是怜惜乞丐,而是忌惮內廷分走文官手中权力。”
说罢,他伸手取过赤金硃笔,在所有奏摺顶端落下统一批覆,笔锋苍劲地定调:“大典在即,诸事以登基定国本为先。群臣各司其职,专心筹备仪轨。”
“所有弹劾、京师刑案,待孤登极亲政之后,再细查原委,另行论处。
“眼下,若有人胆敢私下结党互攻,妄议內廷者,均以乱政重罪论处。”
他的一句批覆,直接將满朝声势浩大的诛阉浪潮全数按下,不褒魏忠贤和客氏,也不责百官,不判是非对错,以登基大典为缓衝,稳住动盪朝堂。
此刻,皇权未稳,绝不能清算魏忠贤、客氏,自断制衡文官的利刃。
亦不能公然顶撞全体文官,激化朝野矛盾。
得暂缓风波,待登临九五,手握完整皇权,再隨心所欲收放棋子。
於是,朱由校放下硃笔,沉声道:“黄以威!”
黄以威单膝跪地,抱拳拱手道:“奴才黄以威听候圣諭。”
朱由校威严地道:“將此处全部奏摺尽数送往內阁,交由首辅方从哲过目,誊抄公示六部九卿,晓諭全体文武。把朕的批覆一字不差告知百官,即日起,禁朝堂私斗攻訐。”
黄以威恭敬地道:“奴才遵旨!”
他起身,大声喝令殿外侍卫进来。
眾人利落地收拢成堆奏摺,綑扎整齐,大步出宫,送往內阁公示。
魏忠贤、客氏听清了全套批覆,紧绷的肩头稍稍鬆弛,一时汹涌的怒火暂且压下。
但是,他们俩心底记恨的种子已然生根发芽,再难磨灭。
此刻,他们二人对视一眼,彼此的报復心思,一目了然。
紧接著,他们二人悄悄躬身告退,寻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偏室闭门密谈。
客氏先开口,阴寒地道:“相公,今日东林、浙、齐、楚四党,再加西李、郑贵妃两个深宫怨妇,全都上疏要你我性命。”
“殿下今日暂且护下你我,只是大典在即,不便大开杀戒,以便稳住朝局。”
“这群人,咱们一个都不能放过。”
魏忠贤狠辣地道:“夫人,我全都记牢了。”
“凡是今日递折弹劾你我的官员及其所属派系,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“还有后宫那两个与咱们作对的怨妇,我全部暗中记下名册。待殿下登基,咱家势力稳固,必逐个清算,让这群满口圣贤书的偽君子,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。”
“哼!东林是首恶,先拿他们开刀;浙、齐、楚三党紧隨其后,拆分打压。”
“西李、郑贵妃留在深宫的残余亲信,全部连根拔除,不留半分后患。”
他们二人是“对食”关係,故以“相公”、“夫人”相称。
对食是假夫妻关係,魏忠贤是太监,不可能与客氏成为真夫妻。
在深宫寂寞时,宫女只能找太监对食,太监也会找宫女对食。
如此方能聊以慰藉。
他们俩在密室之中定下长远復仇之计,便走出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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