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灾情爆发(1/2)
宫墙下。
徐阶没有再说更多。
接连吐了两口气,已经让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开口说话。
李春芳满头大汗,神色惊恐,双手搀扶著徐阶,不露痕跡的继续往宫外走去。
而在玉熙宫前。
严绍庆却敏锐的看出,先前徐阶停顿了一下,必定是出事了。
他侧目看向已经由严嵩带著离去的严世蕃、高燿、杨博等人,而后回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张居正、高拱两人。
这样的组合。
似乎也代表著什么。
一方是今日御前失利的。
一方是以严嵩为首的嘉靖朝老臣。
而在自己身边的,则是朝中新起之秀。
严绍庆低声开口:“太岳兄,徐阁老此番出宫,想必是因今日之事心中不顺,可否要去看过一趟?”
高拱亦是在旁点头道:“天地君亲师,道不同,可教育之恩却不能忘,即便我等要走的路,与朝中列位阁部不同,该留的体面还是要留的。”
撕破脸皮。
那是万历后期的大明朝堂上官员们才会做的事情。
也是那个时候,大明朝才真正的没救了。
规矩和体面,从来就不只是人情世故。
还是底线。
“不必了!”
张居正却在两人注视中,径直开口终结了两人的劝说。
在严绍庆和高拱的注视中。
张居正面色肃穆,神色平静却无处不显著坚定。
“吾道所求,彼若知晓,心意相通,必不怨吾。”
“而若志不同、道不合,多说也无益。”
严绍庆眉头一动。
此刻。
春风浮荡,西苑宫禁中,太液池中层层涟漪,波光粼粼。
湖畔垂柳依依,初春时节,枝头攒发新芽,抽出新枝。
三人並肩而行。
严绍庆忽的开口,高声颂唱。
“彼黍离离,彼稷之苗。”
“行迈靡靡,中心摇摇。”
“知我者,谓我心忧;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。”
“悠悠苍天,此何人哉?”
此句一出。
张居正当即便与高拱对视了一眼。
高拱先声开口,续上那停下的颂唱声。
“彼黍离离,彼稷之穗。”
“行迈靡靡,中心如醉。”
“知我者,谓我心忧;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。”
“悠悠苍天,此何人哉?”
春风愈急,春光愈暖。
杨柳依依,隨风浮动,歌声飘散。
张居正双眼看向正昂首走到了最前面的严绍庆,眼里多了几分感激,更多了几分认同。
那份认同中,有著吾道不孤的欣喜。
深吸一口气。
自嘉靖二十八年,一道《论时政疏》石沉大海,便就此韜光养晦,冷眼旁观朝堂,胸中却憋著一口气的张居正。
忽的放声大吼了起来。
“彼黍离离,彼稷之实。”
“行迈靡靡,中心如噎。”
“知我者,谓我心忧;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。”
“悠悠苍天,此何人哉?”
张居正的声音实在是太粗獷了些。
明明该是悠悠抒情之音,却被他喊得难听至极。
太液池畔。
严绍庆和高拱齐声大笑。
对饱读诗书、通晓经文,却是个五音不全的张居正,放肆嘲笑著。
可是到了最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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