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 剑气化虹,真吾归宗(2/2)
是以当时玄亨撒气般掷出这剑时,他便若无其事將之拾起,一直紧握在手中。
“你也想化作飞剑,在我手中飞驰杀敌么?或许也不是不能,总有机缘叫我寻得良材,將你铸炼,蜕为飞剑之资。”
乔名喃喃自语,这柄真吾剑看似铁铸礼器,却绝非寻常材质。
他曾验看过,查验不出材质,却显见十分坚硬,未必没有重铸炼为飞剑的资质。
再说乔名这一剑因剑气化虹的本事,来势极凶,巍巍剑光,盪尽魔氛。
玄元被唬了一跳,还道来了强敌,慌忙张口一吐,乃是一道三尺长的银光,光芒大作,抵住来袭之剑。
那飞剑虹光一敛,倒飞而走,他这才看出竟是他早年所炼寒玉剑。
“剑气化虹,这小贼头能耐不小!”
“不能留你!”
区区初入通天炼形之境,不但炼出剑生毫光,更继而领悟剑气化虹。
乔名剑术天资之高,终於令得玄元开始正视。
他法力一动,將漫天赤阴魔光收入体內,身子一抖化作一道白光消散。
『玄亨』正吞吃魔光吃得欢畅,意犹未尽之时,手中缚住的敌人已然无踪,他『咦』了一声,打眼看去。
一道白光闪烁,飞抵乔名附近,显出玄元身形。
清风一吹,玄元好似画卷舒展、又好似湖面盪起波纹,整个身子都荡漾一下,旋即恢復生人模样。
“蚍蜉也妄想撼树么?”
玄元还是那般不屑,可他並未如之前那般怠慢,法力鼓动,倾尽了全力催发出漫天赤光,如浪涛铺展,剎那间落满方圆十里云霄。
恍如遮天大手,捏向乔名。
他要一击封锁十里范围,教这小贼头的神通无法逃出。
一击必杀,不再纠缠。
“糟糕,这老贼魔动了真火,我怕是弄巧成拙了!”
乔名全身汗毛皆立,气血上涌,心臟轰隆隆乱响。
这是他从未遭遇过的死局。
摇光穿云遁一去百丈,只是想要穿过十里范围,也要有不少时间,更何况真气接连运转,不离一呼一吸,断无瞬间穿越十里之遥的能耐。
败局已定,就要止步於此了么?
乔名不肯认命,將寒玉剑与他身剑合一,丈余剑虹將他包裹,就要衝霄而起,殊死一搏。
赫赫红光摧枯拉朽,势要灭尽仇敌,滔天法力催来,轰隆隆逼空成声。
乔名好似渺小光点,就要与这魔光撞在一处。
却在这时,时空一凝。
场中落入一个拳头大小的葫芦,似金似玉,绽放金色毫光,滴溜溜旋转不停。
又有一声道:“乾坤运化,金科玉律!”
金玉葫芦止歇,毫光大放,千百丈金光扫过苍穹,漫天赤阴魔光化为无形,消散一空。
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男子,身穿青衣道袍,丰神俊秀,温润如玉。
他呵呵一笑,满脸喜意,朝著乔名轻呼道:“真吾,还不护主归宗,更待何时!”
袖袍一洒,磅礴法力落入真吾剑。
真吾剑震动不止,玄紫两色大放,剑身三曜齐亮,晦暗顿去,一股无匹剑气横贯寰宇。
它轻轻一抖,挣脱乔名手掌,剑光一闪,雷鸣轰响,下一瞬玄元人首分离,化作漫天红光泯灭於虚空。
只落地一银一白两样物事。
“咦,原来是魔胎化身,怪道如此不济事!倒也少见!”青衣道人见此道了一声奇。
真吾剑似通心意,斩了玄元还不罢休。
剑身一绕,裂空飞出,绕著『玄亨』转了几转。
这魔头正要逃命,哪里还来得及,眨眼裂成数段,只留一声高呼“此仇必报!”,魔气尽褪,化作玄亨原本样貌。
头颅落入山下时,玄亨心智復甦,只是为时已晚,魂归天际只在呼吸之间。
他拼著最后一点法力,睁开眼睛,看到了飞回乔名手中的真吾剑。
他感应到一股熟悉法力,那是趋於同一玄阴法脉下的、金丹之上的法力。
那是他熟悉的、百余年心心念念的感应。
他逐渐黯淡的眸子闪过一道光彩,一时如梦初醒,喟然嘆息,声音几不可闻:
“原来是真吾!明心见性,得见真吾么?原来如此!”
“我师玄阴,果真是兵解而去。”
“但愿还有来生!他日再相逢,清风动天地!”
他解脱般欣慰一笑,清风一吹,化作飞灰!
乔名瞧在眼里,心生一感:“这便是知不可乎骤得,托遗响於悲风么!”
这时青衣道人一收葫芦,粲然一笑,问曰:“七师弟,欲得长生否?”
乔名福至心灵,瞬间明悟,大笑一声,长声喝道:“师兄,心之所向,虽千万人吾往矣!”
那道人亦大笑一声,口呼『大善!』
不多时,有一道青光纵起,飞过太岳山,渺然无踪。
这正是:
往事堪堪亦澜澜,前路漫漫亦灿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