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平息(2/2)
这间治疗室原本是留给精锐小队其他成员的。
现在,只剩下了艾拉,以及另外三个缠满了绷带、正在沉睡的士兵。
剩下的床空著。
当然,还有那个总是抱怨的法师也不见踪影。
“大人。”汉克把一张羊皮纸放在桌上,那是战损统计,“这一仗,我们的损失很少,除了精锐队的十四名士兵和泰勒斯法师,外加近两百二十个士兵阵亡,我们便没什么损失了”
原本足足有近五百人的驻扎地,阵亡的接近一半,但如果面对的是几千只魔物组成的兽潮,这个损失確实相当少。
雷恩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了泰尔斯那个最后的笑容,他对泰勒斯並不了解,这些日子泰勒斯待在雷恩身边,留给雷恩的印象只是法术还算可以、嘴上斤斤计较但仍会听从命令行事的法师。
但就是这么一个人,他用他那条命,换来了雷恩的成功。
雷恩闭上眼睛,脑海中闪过精锐小队的其他面孔。
“等过些日子,把它们好好安葬。”
“是。”汉克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。
在北境,死亡就像呼吸一样平常,活下来的人背负著死者的份,继续挥剑,这就是唯一的真理。
就在这时,石塔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嘶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艾拉猛地抬起头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汉克转身跑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外面传来了士兵们惊讶的呼喊声,紧接著是汉克一边喊著,一边朝著雷恩走来:“大人!您得来看看这个!这简直是见鬼了!”
雷恩皱了皱眉,示意维娜扶他一把。
他在牧师的搀扶下挪到了门口。
营地的空地上,两匹战马正在被一群士兵围著。
那是雷恩的黑麦,还有艾拉的那匹战马。
它们看起来相当狼狈。
黑麦原本乌黑髮亮的皮毛上布满了撕咬的伤口,左侧的耳朵缺了一块,马鞍也被扯掉了一半。
但它们回来了。
这两匹畜生在那种混乱的兽潮里,在主人弃马步战之后,竟然成功跑走了,跑进了深山。
而在战斗结束后,它们又循著气味,一病一拐地找回了营地。
“嘶—
—”
看到雷恩出来,黑麦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团白气。
它虽然站都有些站不稳,但那双大眼睛依然直直盯著雷恩,似乎在等待雷恩的夸讚。
“好样的————”雷恩走过去,伸手拍了拍马颈。
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的体温稍微回暖了一些:“维娜,给它们也包扎一下。它们也是战士。”
艾拉已经冲了过去,抱著她的战马,把脑袋埋在马鬃里,肩膀微微耸动。
夜深了。
雷恩拒绝了维娜让他继续躺著的建议,一个人坐在了石塔顶端的哨台上。
寒风凛冽,但这反而让他清醒。
他解开右臂的缠手带,借著月光审视著这条手臂。
皮肤表面呈现出青紫色,那是皮下血管大面积爆裂后的淤血。
肌肉稍微动一下就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这就是【定向灌注】的代价。
以现在雷恩的躯体,强行驾驭生命能量,以获取超越极限的力量,如果说轻微使用还好说,但一旦过度,手臂受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