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差点报了斩首之仇(1/2)
第151章 差点报了斩首之仇
邹夫子是一个四门武者,没有降灵,目前施展出的都是非常合乎正道標准的功法。
虽然长年浸淫阵法之术,但他的手上功夫似乎並没有落下,而且出招凶狠凌厉,有一股江湖气,与他的老儒形象十分不搭。
不过一连四个中乘武技使出来,招式本身倒是挺儒的————
“文锋七穴笔!”
邹夫子手腕一翻,掌中判官笔陡然射出寒芒,点、戳、扫、封,如走龙蛇,直取苏璃周身大穴。
此时房屋已经被打塌了一半,苏璃得以轻易退进院中,边退边以金蚕丝布网封路,令他如陷泥沼。
短短一支判官笔想戳却戳不著,只有罡气匯聚的锋芒射出,划破苏璃数处衣角。
“泼墨障天法!”
眼见强取之下迟迟不见功,邹夫子改换策略,笔锋回落,轻轻一点,击破从袖中拋出的墨瓶。
紧接著,他以罡气爆散之法,把特製的墨汁炸成漫天黑雾,方圆数丈之內顿时视线尽失。
“万卷缚仙索!”
泼墨之后;邹夫子抬起双臂对准黑雾中央,双袖中如同变戏法一般,飞出十几卷按理说不可能存放得下的素纸。
那纸遇风即长,化作柔中带刚的长索,层层缠绕、越收越紧,试图趁著苏璃视野受限,进一步將她困住。
“宝砚碎山印!”
邹夫子一刻不停,继续出招,腰间悬著的石砚凌空飞起,砚台沉重如铁,在他以指诀控制罡气丝线的操控之下,如流星锤飞砸,隔空轰出阵阵破空锐响,猛击於困住苏璃的素纸之上。
笔攻、墨障、纸缚、砚砸,四式连环,文房四宝尽成兵器,儒者风范之下,暗藏著雷霆万钧的武道杀机。
这等重拳出击,已经不是普通大儒了,多少是个巨儒可巨儒老先生一通操作下来,效果却並不令他满意。
儘管他也看不见此时黑雾內的情况,但他感觉得到,石砚仿佛都砸在了软弹的垫子上,缺乏实感。
就在他心中惊疑不定,打算再砸几下试试的时候,一张金蚕丝编织而成的蛛网却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头顶飘了下来,等他反应过来时,已经被罩在了里面。
“不好!”
邹夫子面露惊骇之色,连忙收回石砚,但用这种钝器显然难以弄断坚韧的丝线,判官笔也只能刺不能斩,效率也很低。
他还不如弄点墨水往金蚕丝上泼呢,只是在这並不算长的交手时间里,他不可能知道苏璃降灵的弱点。
此时苏璃已经站在了邹夫子侧方的屋顶上,黑雾中只是留了个金蚕丝编织的大球,她就是从丝线把素纸撑开的缝隙中悄悄溜出去的。
还得感谢那一卷卷的素纸,要不是有它们包裹,金蚕丝早就被黑雾中的墨渍水分给整失效了。
“嗖!嗖!嗖!”
被困在蛛网捕缚中的邹夫子成了活靶子,在苏璃接连不断的破空绞枪的射击下,很快开始受伤,而这又加大了他摆脱蛛网的难度。
等他好不容易撕破蛛网时,苏璃再次发动蛛网捕缚,把老头气吐血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基本和聂辰击败所有黑衣人同一时间,邹夫子腹部被破空绞枪扎了个大窟窿,重伤倒地,苏璃用隱线给他缠了几圈確保他动不了后,总算鬆了口气,向聂辰走去————
数秒前,获得暴戾血焰后输出效率高了许多的聂辰,把三名三门黑衣人打得一片伤残,进入收割阶段。
那些黑衣人虽然在使用魔功的时候貌似没有痛觉,但似乎还是怕死的,在发现此战必败后,立刻分头逃窜。
离聂辰最近的一人遍体鳞伤,被他召唤血蝠扑倒后,便永远爬不起来了。
剩余两人,聂辰向一个瘸了腿的黑衣人投掷雄锋戟,把他钉死在了墙上,另一个则被他用暗水吸了回来,试图拼死反扑未果,被暗水活活吞掉了半个身子。
儘管杀光了这些七杀教的黑衣武者,但聂辰此时的心情却完全称不上放鬆。
他终於意识到,七杀教那融合了杀气与罡气的黑烟,不仅仅能撕裂皮肉,对自己的精神状態也有负面影响。
就仿佛把所有负面情绪都放大了似的,他刚刚的战斗风格就因此变得更加暴戾凶残。
即使意识到这一点,短时间內他依然无法强行压制住这些影响,眼眸中充满了疑虑、
焦躁、不安的光芒。
“邹夫子已经被拿下了,刚刚他和苏璃的战斗中好像没使用过魔功什么的,对於这些敌人可能要来的信息,他也明明白白地跟我说了,实在没法认定他有问题。”
“所以————难道真的是苏璃?无相楼和七杀教肯定搅合在了一起,要说她能引来这些教徒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“也许这十几个黑衣人只是第一波,隨时会有新的敌人过来,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判断出她有没有问题,否则待会儿会很危险。”
“现在毒烟的效果还没消退,不好说话,用言语试探是不行了,不如这样————”
聂辰背对苏璃,知道她在朝自己走来。
他蹲在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旁边,假装在尸体的衣服里认真搜索著什么。
看似毫无防备,实则他一直在仔细倾听,通过声音判断苏璃的动作。
苏璃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聂辰的疑心也越来越重,在黑烟的催化下重到了病態的地步。
儘管还没听出什么苏璃有什么异常举动,但在他脑中浮现出的幻象里,仿佛已经看到她准备动手了似的————
“啪嗒。”
最后一道脚步声落下,苏璃来到他背后不到两尺远处停下。
衣物窣,空气被拨动,聂辰明確察觉到她抬起了手,並向自己伸来。
果然————果然又到这一步了吗————
一些歷歷在目的往事似乎即將重演,聂辰的心已经绷紧到了极限。
他非常不希望如此,但他的心里放不下怀疑。
就算黑烟再怎么放大他的负面情绪,怀疑的种子也是由曾经的苏璃生產出来,再由他自己亲手埋下的————
“欻!”
千钧一髮之际,聂辰再也压不住颤抖的手,抓起提前放到身前地面上的无情匕,旋身回刺。
匕首的锋刃,最终在堪堪接触到那玉颈时停下。
一抹嫣红,从白皙的皮肤上渗出,只是擦破了皮。
还好只是擦破了皮。
因为聂辰看见,苏璃抬起的右手里,只有那张拓印阵图。
之前一直被邹夫子拿著检查,刚才被她从邹夫子身上摸了出来,她只是想把阵图递给他而已。
“6
“,苏璃怔怔地望著聂辰,眼神从未如此茫然。
眼前的男人分明近在咫尺,却仿佛已是咫尺天涯。
匕首锋刃的寒凉,是她体验过最冷的感觉,一直冻到了心底,最终直抵灵魂深处。
那一丝丝破皮的刺痛,放在以往是她懒得处理的小伤,但眼下却痛得无比清晰,如同脖颈都被砍断了一般。
为什么会这样呢?
其实,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吧。
苏璃明白,从自己没有把真正的答案告诉聂辰的那一刻起,她在他的眼里,就只是个对他没什么特殊感情,曾意图谋害他未果,如今连算不算朋友都要打个问號的女刺客罢了————
“听我解释!姓邹的老登刚才挑拨离间,七杀教的手段让我疑心过重,精神过度紧张了,不过刚刚那下我还是很抱歉!”
聂辰能说话了,因为他用无情匕把自己喉咙那片挖了一块出来,再颳了一刮,刮下毒素和血肉,然后使用青泥把血肉吸回去復原,很多毒素就此留在了匕首上。
行为稍微有一点极端,不过他觉得很有必要。
因为他看著苏璃的双眸,不仅看出了被误会的委屈与苦涩,更重要的是看出了一种深深的情愫,那种明知不会有结果,却依然埋藏在心底的情愫。
仅凭这一点,聂辰就敢肯定,半个多月前两人重逢,自己问她当初为何不来赴约,她给出的答案绝对是骗人的,背后可能有苦衷可能有隱情,不过反正是骗人的!
这是她最擅长的事啊,差点又被她骗过去了!
不过眼下没有再问她一遍的机会,因为她已经避开对视,低下头,隨后转身跑开了。
“等等!”
聂辰追上去,不过他追得越快,苏璃跑得越快。
到了小院门口,突然出现的人让他们两个都愣了一下,短暂地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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