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2章 路斗的力量来源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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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策院医务室。
楚彻坐在靠窗的位置,白大褂搭在椅背上,衬衫袖口挽到手腕,露出修长而苍白的手。
桌上放著一壶热茶。
茶叶是他父亲前些天送来的。楚建国说,人活得再忙,也该留点喝茶的工夫。楚彻当时接过来,答应得很温和。
他確实留了。
只是別人用来休息的工夫,在他这里,往往够决定许多人的生死。
私人电脑摆在面前。
屏幕分成十六块。
新秩序广场的外圈暗影,江远悬在掌边的扑克,苏铭蹲过的电缆井,秦知夏脚边的收容匣,地下数据中心里l压著权限卡的笔记本,全都在画面里。
连后排那名安保人员抬起的唇线,也被放大到了右下角。
楚彻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温度正好。
他抬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目光停在那张逐步变形的脸上。
“处理得很认真。”
医务室门口,塞门倚著门框,灰色面具下方露出苍白的下頜。他换了件暗红衬衫,黑西服扣得整齐,眼球手杖立在脚边,杖头那颗眼球正盯著屏幕里的广场。
“围三层暗影,封电子设备,切物理线路,还准备了三分钟缓存。”
塞门抬起手,装模作样鼓了两下掌。
“这阵仗,路教授该感动得哭出来。”
楚彻没有接话。
广场里,老周的面罩被同事掀开。
那张笑脸已经撑得很开。
並非危笑恶魔原本那种癲狂的表情。它更规整,两边嘴角抬起的幅度近乎一致,连牙齿露出的数量都经过了计算。
塞门盯了两秒,发出短促的笑。
“审美进步不少。”
“他想要的不是失控。”楚彻说,“他要的是统一。”
“统一多无聊。”
塞门用手杖敲了敲地面。
“人一旦全按同一套程序活著,连背叛都没得看。没有临阵反水,没有狗咬狗,没有人举著正义牌子干脏活。那还叫什么节目?”
楚彻翻动屏幕,调出一份加密档案。
档案標题只有四个字。
罪恶王冠。
塞门的笑停了半拍。
“原来你今天要给我补课。”
“你对路斗的评价太浅。”
楚彻將茶杯放回桌面。
“他不是从危笑里获得了力量。他拿到的东西,比危笑更早。”
屏幕画面切换。
时间標记回到周平事件结束后。
地下实验室。
那时,调查局的人还在庆祝抑诡子弹的诞生。
贺川带著团队,把从周平残躯中剥离出的黑红残片放入真空匣。那块残片没有污染性,也不攻击人类,只对诡异规则產生吞噬和压制。
魏公將它定为最高机密。
兵工厂昼夜生產。
新法落地。
御诡者特权被打回笼子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落在那块能压诡的残片上。
没人留意,罪恶王冠碎裂的那天,还有另一部分东西没有被找到。
楚彻指尖划过触控板。
实验室监控被放大。
一名穿灰色维修服的工作人员推著清洁车,从第三道门禁前经过。他低著头,帽檐压得很低,推车里放著消毒液、拖把、废弃手套。
很普通。
普通到监控系统没有给出任何提示。
塞门弯下腰,仔细看了看。
“路斗?”
“不是。”
楚彻说:“他当时还没资格进入这里。”
画面继续。
维修工进了废料通道。
清洁车停在转角。
一个黑色垃圾袋被掀开。
袋子里没有医疗废品。
只有半枚暗红色的金属碎片。
它没有完整王冠的形態,边缘残缺,內侧却留著七道闭合的眼纹。
维修工伸出手。
手指还没碰到碎片,皮肤便开始乾裂,掌心浮出几条细密的黑线。
他咬著牙,把碎片塞进密封盒。
画面到这里停住。
塞门抬起头。
“你的人?”
“一个被路斗说服的志愿者。”
“哦?”
塞门来了兴趣。
楚彻调出第二份资料。
路斗失踪前,是认知学教授。
他的研究方向不是什么单纯的群体催眠。
早在妹妹死亡前,他就在追踪一个问题。
人和诡异,能否合作。
不是共生。
不是驾驭。
更不是拿命去压住体內那只东西。
而是让人主动认同诡异的规则,让诡异的规则接受人的理念。
塞门沉默了几秒。
“听著很噁心。”
“也很有效。”
楚彻打开路斗留下的研究笔记。
里面没有复杂公式,只有大量访谈记录。
家暴受害者,失独父母,战后创伤者,被御诡者欺压的普通人,东岛污染区撤出的倖存者。
路斗问过他们同一个问题。
如果痛苦无法消失,人类是否还值得保留选择痛苦的权利。
有人骂他。
有人沉默。
有人回答,不值得。
路斗將这些答案分类,记录,拆解。
他没有急著寻找强大的诡异。
他先找规则的缺口。
再把自己的思想塞进去。
危笑恶魔需要恐惧、绝望和传播。
路斗给它加上了快乐、服从、统一。
他没有硬抢控制权。
他只是让那只诡异接受了一个更符合自身本能的解释。
人类因痛苦而崩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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