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战帖(2/2)
“香主,这鬼刀陈梟,在黑水帮赤蟒堂有名的心狠手辣,作恶多端,尤其是他仗著赤蟒堂的势力,在城北码头和靠近西城边缘的地带,简直是无法无天。”
“他手下控制著几条花船和好几个暗门子,专门乾逼良为娼的勾当,看上谁家的姑娘,媳妇,软硬兼施,威逼利诱,不从的就直接强抢,这些年被他祸害的良家女子,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”
刘三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恨意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小的有个同乡,叫刘小刀,就住在城西靠近黑水帮地盘的棚户区,和邻家姑娘小荷是青梅竹马,两人感情极好,就等著攒够了钱成亲————可天杀的陈梟,有次去收规费,偶然撞见了在河边洗衣的小荷————就把她抢走,一番————凌辱后被害死————”
刘三没说的是,他和刘小刀一样也喜欢小荷。
他比刘小刀还要恨陈梟,却什么都没做。
而刘小刀后来去找陈梟拼命,结果连人都没靠近十丈內,就被陈梟的属下打了个半死,连一条胳膊都被打断,之后被刘三偷偷带人抬了回去,再之后刘三找人勉强凑够钱请了个跌打郎中接骨治伤。
后来刘小刀听说城西有家红拳武馆,馆主姓孙,练的是正宗的外家硬功红拳,坊间传言,这红拳练到极致,讲究外练筋骨皮,內练一口气”,相传练到高深境界能够由外而內,练出內息,只要练出內息,就有了一丝向陈梟復仇的可能。
刘小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变卖父母留下的薄田还有母亲留下的银鐲子,凑够拜师费拜入红拳武馆,成了武馆弟子。
练武的日子苦不堪言,红拳是硬桥硬马的外家功夫,桩功、拳架、打熬筋骨,无一不是对意志和肉体的双重折磨。
刘小刀右臂受伤使不上力,平衡感也差,练起拳来比常人艰难十倍,他成了师兄弟眼中的笑话,但他不在乎,復仇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念头。
他比任何人都刻苦,別人练一个时辰,他练三个时辰,別人休息,他在角落默默站桩,別人嘲笑他动作笨拙,他充耳不闻,只是咬著牙,一次次挥动疼痛的左臂,踢出颤抖的腿,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,旧伤在剧烈的运动中反覆发作,疼得他整夜无法入睡。
他脑海里只有小荷绝望的眼神,只有陈梟那张阴鷙冷酷的脸。
五年,整整五年,他像一块顽石,在武馆里日復一日地打熬。
馆主孙师父也从最初的轻视,到后来的怜悯,最后变成了带著几分敬意的嘆息。
“小刀,你的毅力,馆里无人能及,你的红拳,刚猛有余,已得真传,可惜————”孙师父摇头。
“红拳由外而內,练出內息,那是万中无一的天赋机缘,你错过了最佳年纪,胳膊与內腑都有旧伤,终究差了一线,想要练出內息,难,难如登天啊。”
刘小刀听著师父的话,默默低下头,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流下,滴落在坚硬的地板上。
五年苦熬,耗尽家財,熬干了心血,最终却卡在这一线上,他依旧是个连內息门槛都摸不到的普通人,面对內息巔峰的陈梟,他依然如同螻蚁。
绝望,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他。
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,但此刻心口那尖锐的痛楚却如此清晰,难道小荷的仇,真的永远报不了了吗?
听完刘三嘴里刘小刀的故事,王重一心头微动,倒像个苦情主角的情节,不管是不是,他现在缺人用,於是开口道:“去把那个刘小刀找来。”
“啊————好!好!好的香主!我这就去!”
陈梟拜帖断魂桥生死擂这一消息,短短两天就在城西底层传开,也传到了红拳武馆中还在苦练的刘小刀耳朵里。
“张无忌————明王门西城香主————杀了钱威————挑战陈梟————”
这几个词如同魔咒,在刘小刀死寂的心湖里投下一块巨石,掀起巨浪。
钱威是陈梟的心腹爪牙,是陈梟手下的得力干將,这个张香主,竟然敢杀钱威,还敢接下陈梟的生死擂?
他得多强?能不能杀了陈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