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3章 雄鹿新血(二)(2/2)
说起来,他们一家脱离奴隶层级,成为平民也和这场战爭有关係,里面负责运输物资的奴隶都已经摆脱了那个身份。
“我,加雷特,雄鹿军团的百夫长,是不是看起来我不像是伤员却窝在这地方教你们这群新兵很奇怪?”
“没什么奇怪的,因为老子手底下一整个百人队全军覆没了,老子是被罚过来的。”
“到时候如果顺利,你们之中有人成为正式的侍从,被分到我手底下的概率很大。”
“所以————”
加雷特的笑容变得阴森起来。
“我对自己的队员,可是很严格的,我可不希望,再有全军覆没这种事情出现,到时候怕不是得被丟到异世界去了。”
“告诉我,你会活下来的对吗?”
加雷特的手掌拍打在布鲁克的肩膀上,后者这才惊觉,自己壮硕的身体,在这位面前还是太瘦弱了些。
“我会的。”
布鲁克赶紧点头表示认同。
“那么————出发!”
一百多人骑乘著战马,哦,还有一个人在跑步,布鲁克在前面憋红了脸。
他不会骑马。
“哈哈哈哈!雄鹿侍从的预备役,不会骑马,哈哈哈哈!”
身后的笑声不绝於耳,这些人都是预备役,但是加入预备役的时间可不短,在冻土领学习骑马的成本並不高。
“笑什么?”
不急不缓的声音从狰狞的面甲下传来,整个队伍都安静了下来,加雷特指著前面拿著长矛奔跑的布鲁克说道:“我看过他的信息,一个奴隶,在战爭结束之后能够顺利进入预备役,你们不会觉得他是走了后门吧?”
“而一个预备役,什么骑士技能都没有学习,就能参加试炼,嘿嘿————”
身后,那些预备役士兵们真正安静了下来,因为他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“他比你们所有人都有天赋。”
“这身体,都快比得上比尔基的那群蛮熊了,哦,我好像以前也是比尔基世界的人。”
加雷特想了想,带著队伍就这么跟在布鲁克身后。
走了大半天,布鲁克才知道,他们早已经进入了塞拉王国的领地。
六號训练营的士兵分散了开来,而在他们中间,是一支商队,隶属於北境商会,他们也刚从一支大的队伍划分出来。
“这些粮食和木材,是要送到埃弗雷子爵领的,还有这两箱子宝石,是莱恩大人对那位子爵的馈赠,感谢他对战爭的支持,务必保证不要磕碰到了,另外这些麻布、盐和油存起来麻烦,我们不能走太快,据说那位子爵领地內的道路还没有完全修好,所以得注意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事情————”
商队的人看了一眼加雷特这边的队伍,不认为有什么不长眼的傢伙敢靠近这里。
“就拜託百夫长大人了。”
直到现在,队伍里的布鲁克和很多人,都不明白,他们需要的试炼是什么。
是战斗吗?凯勒说只有三號训练营的战斗是最频繁的,其他几个训练营,好像不存在战斗的事情。
加雷特也没什么命令下达,这让布鲁克只能跟著这支商队走著。
回头看了一眼,独角兽要塞的雄伟高大还是那样令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震撼莫名。
“是不是觉得这座城坚不可破?”
“哈哈,当初莱恩大人打下这座要塞的时候,可没有费多少功夫呢,要成为超凡的骑士,就不能再用人类的眼睛去看了。”
“布鲁克是吧,去告诉所有人,我们的任务是,护送这支商队安全抵达埃弗雷子爵领,然后原路返回零渡城。”
布鲁克想都没想就往后走去,大声地传递著,而后传来很多就这”的声音。
布鲁克不知道,他们还不懂吗?护送一支商队,別说现在商队的护送都被安排在了北境冒险者公会,就算是重要到了需要军队护送的地步,也不应该是他们这些雄鹿军团的预备役。
在雄鹿军团,他们什么都不是,但是离开了预备役,他们这支队伍里,谁不是独当一面的强大骑士老爷?
这商队运送的物资,还没有他们座下一半战马的价值高。
布鲁克不知道,他只是拎著长矛走在了最前面。
塞拉王国並不大,广阔的良田大部分都是属於塞拉王室的,当然了,据说最近贵族们也在开垦良田,冻土领给予了很多相关方面的资源技术帮助。
而埃弗雷子爵领,在这片土地,还算是名声显赫,埃弗雷子爵本身就是曾经安达拉王国贵族成员,跟隨塞拉国王来到这片土地的贵族,当然,並不是第一批忠实拥护就是了。
因此,这位子爵並没有自己固有的领地带来,他被安排在了塞拉王国中部偏南的区域,毕竟北境的贵族都对远离冰天雪地有需求,国王满足了他。
这也导致,埃弗雷子爵需要更多的去发展和开垦自己的领地。
於是,这位子爵和莱恩的关係还是很好的,和那些因莱恩而进入塞拉王国贵族圈的曾经流浪贵族们差不多。
独角兽要塞的宏伟和繁荣,和这里完全无关,埃弗雷子爵领给布鲁克的第一感觉很清晰,那就是贫瘠。
贫瘠的不只是土地,还有这里的人。
前方的道路变得泥泞了,很多农奴在其中搬运著,这里的確在修路,这件事情,也让商队的前进变得困难。
“我们这是北境军事议会划分给埃弗雷子爵老爷的新一批物资,以及莱恩男爵老爷对埃弗雷子爵老爷的友善心意,必须要送到子爵老爷的城堡。”
商队领队的话,以及那一百多威风凛凛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骑士,让路上的士兵没有反驳的底气,加上这的確是之前就有过的事情。
於是————
“滚开,都滚开,没看到有老爷的客人到了吗?该死的泥腿子,挡在这里干什么!”
士兵回头就是一脚,將那些正在搬运,挡在路上的农奴一个个踹到,无比迅速地,將空旷的道路露了出来。
“带他们前往城堡。”
队伍缓缓而过,两侧,农奴瑟瑟发抖不敢动弹,或许是实在是坚持不住,一个农奴发出痛苦的惨叫,有鲜血从腰间渗透出来。
“该死的泥腿子,乱吼什么?”
一支鞭子隔空朝著农奴抽了下来,这不是监工,而是子爵领的士兵,力气自然非同小可,农奴身上顿时间皮开肉绽。